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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古典武侠玄幻] [转载搬运] 《御妖修仙传(1-130)》 作者:沉木&Yulu [连载中 第一百三十章 双镜照远][附件下载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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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昨天 13:1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小说信息分类
来源: 转载搬运
下载方式: 附件下载
资源大小: 4.24MB
更新状态: 连载中
章节范围: 第一百三十章 双镜照远
文章作者: 沉木&Yul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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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章 双镜照远

  除夕这天,天刚亮,峡谷北口的阵石亮成了一串。
  谢镜漪是第一个看见的。她站在大殿前的石阶上,踮着脚往北边望,望着望着就扯住了姐姐的袖子。
  「来了。」她说,「姐,娘来了。」
  北口的沙梁上冒出了一列白影。白影走得很慢,一个挨着一个,踩着沙梁上的残雪往下走。最前头那个人披着一件银灰色的斗篷,斗篷的下摆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碴,走一步就簌簌地往下掉。
  谢镜澄没有动。她站在石阶上,手按着照夜剑的剑柄,按得指节都白了,下巴绷得紧紧的。
  谢镜漪已经跑出去了。
  她跑下石阶,跑过广场,跑过还没扫干净的雪地,辫子上的浅蓝丝带在风里甩来甩去。她跑到北口的石碑底下,一头撞进了那件银灰色的斗篷里。
  谢云岫抱住了她。
  她抱得很紧,一只手搂着小女儿的背,一只手按着小女儿的后脑勺,下巴抵在小女儿的头顶上。斗篷上的冰碴落了谢镜漪一头一脸,谢镜漪也不躲,把脸埋在母亲的怀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  谢镜澄这才走了下来。
  她走得很稳。一步一步地走过广场,走过雪地,走到石碑底下,在母亲面前站住了。谢云岫抬起头看她。母女俩对着看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。
  谢云岫松开了一只手,冲她张开了胳膊。
  谢镜澄的嘴唇抖了抖。她往前迈了一步,把脸埋进了母亲的肩窝里。谢云岫的胳膊收了回来,把两个女儿一起圈在了怀里。
  沫千远站在大殿门口,看着她们。柳笙香站在他的身边,攥着他的袖子,眼圈红红的。
  「香儿去烧水。」她吸了吸鼻子说,「她们一路从霜渊走过来,脚都冻了。」
  她转身进了侧门。
  谢云岫身后的那一列白影也走到了石碑底下。是双镜宫的弟子,男男女女四十来个。都穿着白底银纹的剑袍,背着行囊,脸冻得通红。走在最后的几个抬着一块用白布裹着的东西,方方正正的,有半人多高。
  晌午,大殿里摆开了长案。
  柳若眉坐在主位上,金冠,黑纱,脚上换了一双簇新的金缕靴。谢云岫坐在她的对面,斗篷已经解了,露出一身素白的宫装,鬓边别着一枚小小的冰纹银簪。两个人中间的长案上,摊着一卷新写的盟书。
  双镜宫的弟子把那块白布裹着的东西抬了上来,揭开白布。是一面镜子,铜框,镜面磨得锃亮,映着大殿的梁柱和门外的雪光。
  「双镜宫的镇宫镜。」谢云岫说,「镜碑倒了的那一夜,它被埋在冰里。弟子们挖了二十天才挖出来。」
  她站起身来,双手扶着镜框,把它转了个方向。镜面朝着柳若眉。
  「往后玄羽宗有事,」她说,「这面镜子照得见。」
  柳若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了一会儿提起笔,在盟书上落了名字。她落得很慢,一笔一画。写完了,她把笔递了过去。
  谢云岫接过笔,在她的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  两个名字并排落在盟书上,墨迹还湿着,在雪光里泛着一层亮。
  申时,入门礼开始了。
  大殿里点满了灯,正中的地砖上铺了一块大红的毡子。顾卿仙和月慈坐在上首的两张椅子上。顾卿仙穿了一身绛紫的袄子,月慈换了一件深青的长衫,膝盖上搁着那根本命玉简,玉简上的光淡淡暖暖的。柳若眉站在她们的下手,手边的小几上摊着一卷宗谱,旁边搁着一支新笔。
  柳笙香坐在大红毡子正前方的一张圈椅上。她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袄裙,头发挽得高高的,插着一支金步摇。手里捧着一只小手炉,坐得端端正正的。腰挺得笔直。
  她的脸绷着,嘴角却一直往上翘,翘一回就自己压下去。压下去又翘起来。
  谢镜澄和谢镜漪从侧门走了进来。
  谢镜澄穿着一身新做的剑袍,白底,袖口和领口却滚了一圈玄羽宗的墨绿边。谢镜漪穿着一件新的浅蓝短襦,辫子编得整整齐齐,丝带也换了新的。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到毡子前头,松开手,一左一右地跪了下来。
  侍女端上来一只托盘,托盘上两只青瓷茶盏,茶水冒着热气。
  谢镜澄先端起了一盏。她双手捧着,举过头顶,膝行两步,递到了柳笙香的面前。
  「大夫人,」她说,「请喝茶。」
  柳笙香接过茶盏。她的手抖了一抖,茶水晃出来一点,洒在了她的袖口上。她低头喝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,把茶盏放在了身边的小几上。
  谢镜漪也端起了茶盏,举过头顶,膝行到了柳笙香的面前。
  「大夫人,请喝茶。」她说,声音有点发颤,说完了又小声地补了一句,「烫,慢点喝。」
  柳笙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又赶紧绷住了脸。她接过茶盏,吹了吹,喝了一口,放在了另一盏的旁边。
  然后她站了起来,走到两个人的面前弯下腰。一只手拉起了谢镜澄,一只手拉起了谢镜漪。
  「从今往后,」她说,「你们是香儿的妹妹。」
  她的声音不大,大殿里的人都听见了。她说完,眼泪就掉了下来,掉在了石榴红的袄裙上,洇开了两个小小的深红点。她也不擦,拉着两个妹妹的手,一手一个,攥得紧紧的。
  谢镜漪也哭了,哭着笑。谢镜澄抿着嘴,眼睛红红的,低下头,把大夫人的手攥得更紧了。
  「本后也要喝一杯。」
  蜂后从殿柱后头探出了脑袋。她靠着殿柱站着,双手抱在胸前,触角一翘一翘的,金黄的眼睛里亮着笑。
  「本后是你们的二姐。」她说,「茶呢?」
  大殿里的人都笑了。谢镜漪抹了一把眼泪,从托盘上又端起一盏剩下的茶,跑过去塞进了蜂后的手里。蜂后接过来,仰着脖子一口喝干了,把空盏往谢镜漪手里一塞,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  「甜的。」蜂后说,「谁放的蜜?」
  「香儿放的。」柳笙香说。
  柳若眉提起了笔。
  她在宗谱上找到了新的一页,蘸了墨,一笔一画地写。她写得很慢,写一个字停一停,看一看再写下一个字。大殿里静了下来,只听得见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。
  谢镜澄。谢镜漪。
  两个名字落在了宗谱上,并排,挨得很近。
  柳若眉搁下笔,吹了吹墨迹,把宗谱转过来,朝着姐妹俩。
  「玄羽宗的人了。」她说。
  上首的椅子上,月慈低下头,看着膝盖上那根玉简,手指在玉简上轻轻地抹了一回。顾卿仙侧过身去,替她把滑下来的长衫领子理平了又转回来,看着毡子前头那两个新入门的姑娘,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弯了起来。
  谢云岫站在大殿的一角,一直没有出声。礼成了,她才走过来,在沫千远的身边站住了。
  她拉住了他的手腕。她的手指凉凉的,带着霜渊的寒气,攥得不重,却攥得很稳。
  「她们自己选的。」她说,「我依她们。」
  她说完就松开了手,走过去,把两个女儿一起搂进了怀里。
  天擦黑的时候,沫千远从沈青蘅的院子门口经过。
  院门开着。院子里的沙地被翻过了,翻得松松的,一垄一垄的,垄上盖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帘子。草帘子底下露出一点一点的绿,细细小小的。挤在沙土里冻得发蔫,却还立着。
  沈青蘅蹲在一垄草帘子边上,手里端着一只水瓢,正一点一点地往草帘子底下浇水。她浇得很仔细,浇一株看一株。看完了拿手指把那株苗边上的沙土按实了。
  宁姒站在她身后,手里也端着一只水瓢,袖子挽到了手肘上。
  「这一株是山茶。」沈青蘅说,「这一株是狐尾兰,曲清娘娘那边送来的种子。」
  「哪一株是狼尾草?」宁姒问。
  「那一垄。」沈青蘅指了指院墙根底下,「最耐冻的那一垄。」
  宁姒走过去蹲下来,掀开草帘子的一角看了看,又盖了回去,往草帘子底下浇了一瓢水。
  「浇多了。」沈青蘅说。
  「刑堂浇花,一瓢就是一瓢。」宁姒说。
  沈青蘅笑出了声,水瓢里的水洒了自己一身。
  广场上传来一阵笑闹声。
  郁菱芳光着脚在雪地里跑。她穿着一身单薄的青布短衫,袖子卷着。两只脚丫子红通通的,踩在雪上一个一个的小脚印,跑得飞快。苍炎和苍冰在后头追,追不上,抓起雪团往她身上扔。她一边跑一边回头,接住一个雪团,又扔了回去,砸在苍炎的脑门上。
  「不冷吗?」苍冰喊。
  「冷!」郁菱芳喊,「冷才好!」
  她跑到广场正中,停下来,仰着头,张开了胳膊。雪落在她的脸上,落在她的手心里。她站在那里,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,脚底下的雪被她的脚丫子捂化了,化成了两小滩水。
  回廊底下有琴声。
  符绮宣坐在回廊的栏杆上,琴横在膝上,手指慢慢地拨。拨的是一支新曲子,调子又慢又软,一个音拖得长长的,又落下来,落进下一个音里。
  蓝婷萧坐在她旁边,靠着廊柱,手里捧着一只暖手炉,闭着眼睛听。水妙仙挨着蓝婷萧坐着,脑袋歪在蓝婷萧的肩膀上,跟着琴声轻轻地点着头。
  一曲弹完了,符绮宣的手指搭在琴弦上,没有拿开。
  「这支叫什么?」蓝婷萧睁开眼睛问。
  「还没取名字。」符绮宣说,「绮宣今早才想出来的。」
  「那就叫除夕。」蓝婷萧说。
  符绮宣想了想,点了点头,又从头弹了起来。
  年夜饭摆在了大殿里。
  三张长案拼成了一张,从殿门口一直排到了主位底下,案上摆满了碗碟。柳笙香系着围裙站在侧门边上,指挥着侍女一盘一盘地往上端。红烧的,清蒸的,炖的,烤的。盘子摞着盘子,热气腾腾地往上冒,熏得殿梁上的灯笼都蒙了一层雾。
  人都坐齐了。顾卿仙和月慈坐在主位上,柳若眉和谢云岫一左一右陪着。往下是沫千远和柳笙香,再往下是一屋子的人,说话声、笑声、碗筷碰在一起的叮当声,搅成了一锅热热闹闹地在殿里翻滚。
  酒过了三巡,月慈放下了筷子。
  她一开口,长案上的说话声就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。
  「灯灭了。」她说。
  她的声音不高,慢慢的,手指在膝盖上那根玉简上轻轻地敲。
  「各宗卡在炼虚的那几位,这些日子都在找路。」她说,「渡劫的路,得重新找了。」
  「外婆有路?」沫千远问。
  月慈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看着玉简。
  「早年我在紫惊天墟里走过一回,走到了最深处。」她说,「那里有一扇门,关着,石头做的,比这座大殿还高。门上刻着一行字,是一个人的名字。」
  她顿了顿。
  「紫玥王妃。」
  长案上静了下来。谢云岫手里的酒盏停在了半空,又慢慢地放了下来。谢氏姐妹对看了一眼。谢镜漪的嘴张了张,被谢镜澄在桌子底下按住了手。
  「镜妃的姐姐。」谢云岫轻轻地说。
  「那扇门我推过。」月慈说,「推不动。门缝里有风,热的。」
  她又拿起了筷子,夹了一块鱼,放进了嘴里慢慢地嚼。
  「过了年再说。」她说,「先吃饭。」
  长案上的说话声又慢慢地响了起来。
  侍女从侧门进来,弯着腰走到柳笙香身边,递给她一封信。信封是土黄色的,皱巴巴的,边角磨得起了毛,封口上压着一枚小小的木印,印上刻着一朵梅花。
  柳笙香看了一眼那枚木印,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  「奶奶的。」她说。
  柳若眉在主位上转过头来,看着那封信,眉头动了动。
  柳笙香拆开信,把信纸凑到灯底下看。信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,墨有浓有淡,像是在路上写的,写一行,歇一歇。她看着看着,嘴角就翘了起来,翘着翘着,脸就红了。
  「念念。」蜂后在对面喊。
  柳笙香清了清嗓子。
  「乖孙女,」她念,「听说你嫁了人。奶奶在南边的海上,船走得慢。开春了,奶奶去看看孙女婿。」
  她念完了,抬起头,看着沫千远,脸红得像她身上那件袄裙。
  满殿的人都看着沫千远。
  柳若眉端起酒盏,抿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
  「她要来。」柳若眉说,声音平平的,「本宗的娘要来。」
  她又端起酒盏,这一回一口喝干了。
  沫千远端起面前的酒盏,冲着柳笙香举了举。
  「那就开春等她。」他说。
  子时到了。
  山门上那口铁钟底下站满了人。宁姒握着钟绳,仰着头,看着钟口底下那一圈黑沉沉的影子。雪还在下,落在她的发髻上,落在那根玄铁长簪上,积了薄薄的一层。
  「敲吧。」柳若眉说。
  宁姒往后一拽钟绳。
  钟响了。
  那声音又沉又厚,从钟口里滚出来,滚过山门,滚过广场,滚进了峡谷的每一道沟里。又从四面的崖壁上撞回来,嗡嗡的一层叠着一层。脚底下的雪都在颤,屋檐上的冰凌震落了几根,叮叮当当地砸在台阶上。
  宁姒松开了钟绳。她站在钟底下,仰着头,听着那一声慢慢地散开,散进了雪夜里。
  她回过头来,眼睛亮亮的。
  「这回报的是新年。」她说。
  钟声散尽了,广场上的人一个一个地往回走。说着话笑着,脚印在雪地上踩得乱七八糟。柳笙香攥着沫千远的袖子,没有走。谢氏姐妹站在她的另一边,手拉着手,也没有走。
  「相公。」柳笙香说。
  「嗯。」
  「回寝宫。」她说,「今夜是妹妹们入门的日子,香儿陪着。」
  寝宫里烧着地龙,暖得像春天。床是新换的,比原先那张宽了一倍,铺着厚厚的锦被,被面上绣着一对一对的鸳鸯。床头摆着四个枕头,并排,挨得紧紧的。
  柳笙香把两个妹妹拉到床边坐下,自己站在她们面前,一手拉着一个。
  「香儿要问了。」她说。
  谢镜澄点了点头。谢镜漪攥紧了大夫人的手。
  「今夜,」柳笙香看着她们,「你们愿不愿意?」
  谢氏姐妹对看了一眼。谢镜澄的眼睛很亮。谢镜漪咬着嘴唇,露出了一点小虎牙。
  「愿意。」谢镜澄说。
  「愿意。」谢镜漪说。
  「这跟入门礼无关。」谢镜澄说,「我想要他,我自己想。」
  「我也是。」谢镜漪说,「我的身子好全了,郁姐姐那天就说十成。我清醒得很。」
  谢镜澄看了妹妹一眼,又看向柳笙香。
  「这一回,」她说,「我们都不闭镜。说好了的。」
  「说好了的。」谢镜漪说。
  柳笙香的眼圈红了。她吸了一口气,又问。
  「香儿在这里,」她说,「你们介不介意?」
  「想要姐姐在。」谢镜漪说,脱口就说了出来。
  「我也想要姐姐在。」谢镜澄说。
  柳笙香笑了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转过身来,看着沫千远。
  「香儿也想要你。」她说,「香儿自己想,跟大夫人的身份无关。」
  「香儿,你愿意?」他问。
  「愿意。」
  「我也愿意。」他说,「我想要你们三个。」
  他走到床边,在三个人面前蹲了下来。
  「澄儿,漪儿,你们之间什么都不做,各自只跟我。传过去的感觉,落在谁身上就是谁自己的。」他说,「谁喊停,就停。」
  「嗯。」三个人一齐应了。
  柳笙香先解了自己的衣裳。
  她解得很快,石榴红的袄裙一件一件地落在了地上,金步摇拔下来搁在了床头,长发散了一肩。她里头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肚兜。她伸手到后颈一扯,也落了下来。她的身子白得透亮,在烛光底下像一块浸在温水里的玉,乳房圆圆挺挺的,乳头淡淡的粉。
  「香儿先给妹妹们看。」她说,「相公最喜欢被这样亲。」
  她跪上床,捧住了沫千远的脸,吻了下去。
  她吻得又慢又深。她先用嘴唇含住他的下唇,含着轻轻地吮,吮了好一会儿才松开。舌尖沿着他的唇缝慢慢地舔过去,舔到嘴角,又舔回来。他张开嘴,她的舌头就钻了进来,在他的上颚上轻轻地一扫。他的腰眼一酸,手抱住了她的腰。
  她松开他的嘴唇,冲床边的两个妹妹弯了弯眼睛。
  「上颚。」她说,「他这里最怕痒。」
  谢镜漪红着脸点了点头。谢镜澄的脸也红了,红到了耳根,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柳笙香,像是在记剑谱。
  柳笙香侧过身,让开了位置在床头坐了下来。一手拉住了谢镜澄的手,一手拉住了谢镜漪的手。
  谢镜澄先凑了过来。
  她跪在他的面前,学着大夫人的样子,嘴唇含住了他的下唇,含得有点重。牙齿磕在了他的嘴唇上。她顿了顿,放轻了慢慢地吮。她的嘴唇凉凉的,带着一点年夜饭的酒香,吮着吮着就热了起来。
  床头那边,谢镜漪轻轻地吸了一口气。
  她的下唇微微地撅了起来,像是被人含住了又被人轻轻地吮着。她抿了抿嘴,舌尖在自己的下唇上舔了舔,脸颊上腾地烧起了两团红。她攥着大夫人的手,眼睛看着大夫人的脸。
  「嘴唇……」她小声说,「我自己的嘴唇,被吮着。」
  谢镜澄的舌尖探了进来,沿着他的上颚轻轻地一扫。
 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。谢镜澄松开了他,往后一退看着他。眼睛亮亮的,嘴角翘了起来。
  「真的怕痒。」她说。
  谢镜漪捂住了嘴。她的上颚上也痒痒的,痒得她缩起了脖子,在大夫人的手心里扭了扭。
  谢镜漪也凑了过来。
  她跪到了姐姐让出来的地方,仰起脸,小虎牙咬着下唇,咬了一会儿才松开。她吻他吻得很急,嘴唇撞上来就张开了,舌头钻进来在他的嘴里乱找。找到了他的舌头就缠住,缠得紧紧的。
  床头那边,谢镜澄的身子一颤。
  她的舌头在自己的嘴里蜷了蜷,像是被什么缠住了,喉咙里压出了一声细细的哼。她握着大夫人的手,握得紧了,脸红得发烫。眼睛垂下去盯着锦被上绣着的那一对鸳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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